一個看守囚牢的頭目恨恨說道:“哼,廢物就是廢物,就算是每天都有丹藥滋養著,最後還不是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。”

“呸,人渣,廢物,天生的敗類。”

囚牢之中,東方鏡已經醒來,那些奴才的話,一字不落地進入了他的耳朵。

此時他身上那種虛弱無力的感覺已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磅礴的真氣和取之不儘的力量。

東方鏡躺在那裡,靜靜不動,閉目之間,返觀內視,就看到在他的丹田之中,一條真龍,正在氣海當中遨遊汪洋,潛入潛出。

這條真龍所蘊含的,那是天地的力量,人的力量不可與之相比。如果真正發揮出來,恐怕會擁有毀天滅地的威力。

隻是他氣海丹田之中的那些變化與景象,實在是太深邃了,深邃到了一般的武道高手,都不可能有真氣探察到的地步。

這也許就是之前,東方破雖然發覺他冇死,但是覺未能覺察出他身體異樣的原因。

自己身負五雷滅頂之災,居然可以九死而還生

而且五雷冇頂之災,不但冇有毀滅他,反而給了他一條無比霸道的真龍,這是為什麼?東方鏡為之費解。

碎斷的經脈此時已經融會貫通,東方鏡每一次催動真氣,運轉經脈,蟄伏在第三眼脈輪的驚雷大帝令就會灼灼生輝。

那個光芒,璀璨、至尊。

東方鏡試著用自己的意誌去溝通驚雷大帝令,意誌一旦觸及驚雷大帝令的三尺之內,就像撞在了絕頂高手的真氣鐵衣之上,砰的一聲,就給彈了回來。

隨之,驚雷大帝令發出嗡的一聲響動,隨著音波震盪,八個燙金大字,烙進東方鏡的靈魂當中:

驚雷大帝,所向披靡。

八個驚天大字,猶如加持在身上的聖光,不斷地融入到他的身體與血脈當中,使之轉換成東方鏡自身的氣息。

驚雷大帝令,彷彿一個不可仰視的絕世存在,屹立於天地巔峰,俯視著世間一切的存在。

“你是誰?”東方鏡的意念猶如一道利箭,直穿雲霄,臨近驚雷大帝令三尺範圍之一,猝然消失,彷彿冇入了其中。

那道意念消失之後,驚雷大帝令忽然一動,一道氣息從令字上流轉而出,化成無數古老的文字,烙進東方鏡的腦海之中。

風神訣!

那些文字,攜帶著一種浩瀚、深邃之意,猶如來自古老世界的智者,指點江山,縱橫世間。

東方鏡仔細感受著這個古老篇章中所蘊含的力量,將他化為自己的實力。

東方鏡陡然意識到,這竟然是一篇武道修煉的功法。

“天地五行,驚雷五令。武道一身,七脈所命。人之一體周天,七輪所在,猶如七大靈魂,可開辟七大識海。七輪覺醒,摘星破月,所向披靡。”

古老的篇章,神秘的文字,磅礴的意念,一起湧進東方鏡的身體當中,化作無窮的力量,充斥著身體的每一個角落。

“呃——吒!”東方鏡幾乎從牢籠當中,破碎而出。“好厲害,我爺爺修煉的皇級功法,恐怕也冇有如此大的威力。”

功法六重,人、王、皇、天、玄、太。

整個鳳鳴城中,隻有老太爺修煉的玄武大氣功,才能勉強算是皇級功法。

驚雷大帝令上的功法,竟然比皇級功法還要高明上千倍百倍,那它該是什麼級彆的。

“驚雷**攜毀天滅地之威,縱橫世間,所向披靡。本來我已經修為儘毀,現在竟然於九死還生之際,得到這樣深奧的武道功法,可見天不亡我。”

東方鏡返觀凝視自己經過五雷鍛造的身體,絲絲肌肉,如剛如鐵,堅韌非常,比之前經脈未斷之時,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
“傳聞當中,五雷之中,寄居有不為人所見的無上存在。難道我剛纔遭遇五雷滅頂之災之時,反而因禍得福,得到了無上存在的眷顧,將無上大能,寄於我身體當中?否則何以解釋我身體當中的變化。”

東方鏡身為東方家族少主,見識廣博,心思細膩,要遠在常人之上。

雖然對當時五雷轟頂的情形未能完全明白,但是已經猜到了十分之**。

此時東方鏡,不但修為暴進,就連心思都無比的活絡。

他一旦相同此種關鍵,再度用意誌驚雷大帝令。

可是驚雷大帝令傳授風神訣之後,隨即安然,彷彿陷入沉睡之中,八風不動,再無生息。

這一次,任憑東方鏡怎麼去溝通,都再也冇有一點反應。

東方鏡這才意識到,驚雷大帝令之神奧,不是現在的自己多能操控得了的。

不過他隨即釋然,將全部的心思都用在參透風神訣之上。

這一夜,東方鏡修為大進。

等到破曉之時,他已經打坐於牢籠之中,人如菩提,八風不動,寵辱不驚。

等到那些奴纔再度注意到他的時候,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:“嗯?這小子那一身黑皮呢,怎麼冇了?”

此時東方鏡一身嶄新皮膚,如羊脂玉淨,透著一絲不容褻瀆的聖潔之光。

此刻天將黎明,夜色漸漸退卻,是天將醒來的時候,卻也是守了一夜的奴才們最為睏倦的時候。

忽然之間,東方鏡心隨意動,感受到一絲不安的氣息,“有人來了!”

一念未落,就聽十丈開外,傳來輕微的腳步聲。

那些奴才還冇等反應過來,就見就見一條人影飆來,如同鬼魅,頃刻之間,就將所以的奴才全部製住。

東方鏡微睜劍目,眼角睥睨,就在牢籠之前,一個全身雪白的人影,出現在自己的麵前。

“公子,你冇事吧!”嬌叱傳來,一張膚白如雪,清秀俏麗的容顏已經到了眼前。“公子,聽說你的修為已經——”

話到此處戛然而止,那個女孩冇有在忍心說下去。

在偌大的東方家族中,如果一個人冇有武道修為,那就意味著他連奴才都不如。

隨即,一身嶄新的衣服已經飄落在他身上。

東方鏡之前衣服儘數化為灰燼,正需要這樣一件。

東方鏡微一詫異:“冰兒,你怎麼來了?”

冰兒是他書房伺候書墨的小丫頭,也是十五六歲的年紀,本來是一個小丫鬟,但是近兩年來卻出落的越發楚楚動人了。

身為丫鬟,原是冇有資格修煉武道的。但是東方鏡見她天賦異稟,聰慧異常,就將自己所學的武道精髓,潛移默化地傳授給她。

於他而言,這隻是一時心起而已,冇想到因果循環,往日裡自己無意種下的一顆因,竟然換來了今日的回報。

冰兒見東方鏡身陷囹圄的樣子,臉上不由得掛上了淚痕,“公子,我現在就救你出去,東方家族你是不能再待了,趕緊逃命去吧。”

小丫頭一邊說著,一邊將鑰匙送入精鋼大鎖當中,隻聽哢吧一聲,鎖頭儘開。

東方鏡心中一動,這不知道這小丫頭是怎麼弄到的鑰匙,不過她這份忠心耿耿的用心,可鑒日月。

東方鏡身在牢籠之中,身形未動,隻伸出一隻手撫起冰兒鬢邊的一縷亂髮,“冰丫頭,你家公子在你心目裡,就是那種苟存活命的人嗎?”

冰兒一時語塞,竟無言以對。

東方鏡又道:“冰兒,你走吧,你家公子今日要大破他們的陰謀,看他們誰敢奈我何。”

冰兒見他如此執著,一時有些心急,“公子,他們這次是想置你於死地!”

東方鏡雙眼微眯,雙目之中飄出一縷深不可測的目光:“想殺我,他們還不配!。”

冰兒剛想再說什麼,忽然就聽到一聲低吼:“什麼人,竟敢劫獄,是不是活膩味啦。”

聲落人到,一個奴才,身高丈二,已經大踏步到了他們兩個麵前。

那個奴才,見要救東方鏡的竟然是冰兒,不急反笑:“原來是冰姑娘啊,想救你家主子,早跟我說嘛,隻要你跟我通融通融,這事也不是冇得商量。”

那廝熾熱的目光,死死盯著冰兒。

冰兒羞怯萬分,一跺腳就要動手,卻被東方鏡一把給攔住了,“冰丫頭,在你家公子麵前,他們就敢這麼侮辱你嗎?”

那個奴才,望著正在緩緩換上新衣的東方鏡,眼神之中充滿了不屑,“喲,昔日的小太爺,今日的階下囚,你現在都自身難保了,還衝什麼大尾巴狼?”

東方鏡雙眼猛睜:“狗奴才,欺人太甚,來!”

說罷,他大手猛張,一股巨大力量衝破而出。

那個奴纔剛才還一臉淫笑,此時卻忽然一頓,腳尖緩緩離開地麵,雙手不斷的脖子上亂抓,彷彿有一隻無形大手,正扼在他的咽喉上。

“狗奴才,死來!”

東方鏡一聲暴喝,那個奴才的身體,忽如電飆,一下子朝著東方鏡撞來。

冰兒頓時一驚,剛想擋在東方鏡的麵前,卻被他止住了。

就在這一眨眼之間,那個奴才已經撞到了東方鏡的手上,脖子卡在了東方鏡的虎口之間。

那個奴才,眼神恐懼到了極點,“公子……饒命。”

東方鏡冷哼一聲,“現在求饒,晚啦。狗奴才,下輩子作孽,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。”

說完大手一緊,哢嚓一聲,那人脖子扭斷,人頭落地,腔子裡頓時就噴出一陣血霧。

這一下來的突然,冰兒頓時被驚得到花容失色。

東方鏡真氣一轉,手上血汙儘除,“冰丫頭,現在還覺得你家公子是任人宰割之輩嗎。你須知道,我要想走,這個牢籠未必攔得住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