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隆!

又是一道霹靂,驚天劈下,猶如遠古天界的憤怒,炸在罪惡的人間,整個鳳鳴城,都為之瑟瑟發抖。

東方破緩緩地抬起頭,望著壓迫眉睫的黑雲,“天人感應,看來今夜的鳳鳴城,註定要有一番動盪,腥風血雨,已經在所難免。”

轟隆!轟隆!轟隆!

驚雷連續出現,東方破皺了皺眉頭,方纔意識到有些不對勁——今夜的雷,似乎比往常要頻繁的多。好像憤怒的遠古天神,正在不斷地咆哮。

哢嚓!

一道霹靂驟然而下,攜帶著萬馬狂飆之勢,直接炸在地麵之上。

可是地麵之上,除了爆起一陣煙塵之外,竟然毫無所動。

驟然之間,東方破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,以天之怒懲罰大地,竟然冇有絲毫的效果,這是真的嗎!

冇等他反應過來,九道霹靂瞬間而下。

哢嚓!哢嚓!哢嚓!

驚雷霹靂全部劈在同一個地方,東方破就感覺腳下的大地在顫抖,遠處一道裂縫猶如一個巨大的魔爪,瞬間就蔓延到了他的腳下。

裂縫所過之處,岩漿與洪水,一同湧出地麵。

水火共融,不過如斯。

東方破大驚失色,“不好!”

隨即身形暴走,絕地而起,猶如一隻巨大的鴻鵠,劃出一道圓弧,迅速竄入半空當中。

就是這樣,東方破的半邊衣袖,仍舊是被岩漿燎去了一半。

且說東方鏡,大地破裂岩漿上湧之時,他已經心如死灰,丹田破碎,筋脈儘斷,他已經徹底失去了報仇的希望。

就在此時,身下地麵一陣湧動,瞬間一股滾燙的岩流,湧進了他所在的那個深坑當中。

東方鏡長歎一聲,“也好,葬身岩漿當中,死無痛苦,也免得被他們所羞辱。”

一念未落,冰水湧來。頃刻之間,他就已經置身於水火交融的世界當中。

是時,黑雲當中延出一道氣息,猶如一條黑龍,在天地孕育之間狂卷肆虐,不一時,就形成了一道龍捲風。

龍捲之風,帶著毀天滅地的嚎叫,從半空當中直接砸在了東方鏡置身的那個深坑裡麵。

幾乎與此同時,一道霹靂傾天而下,整個夜空都為之一亮。

轟隆!雷聲相繼,劈頭砸下。

一瞬間,那個深坑,好像成了萬惡之地,水、火、雷、電、風齊聚。

此情此境之下,不要說一個東方鏡,就算是金剛羅漢,也要為之粉身碎骨。

可是偏偏就在此時,一道意念劈在東方鏡眉心當中第三眼脈輪之處。

轟隆!

那道意念,彷彿開了一扇來自遠古的大門,一個悠遠浩蕩的聲音傳來:

七輪洞開,

靈魂歸位。

驚雷大帝,

所向披靡!

瞬間,一股浩瀚之意誕生,從東方鏡的第三眼脈輪開始,猶如一張蛛網,在他身體之中,刹那迸發,遍佈全身各個角落。

一瞬之間,東方鏡整個人好像被徹底撕碎,那種破碎的感覺,彷彿來自靈魂,那種痛苦,彷彿來自地獄,。

“啊——”

爆裂的閃電,驚魂的雷聲,炙熱的岩漿,冰冷的雨水,肆虐的狂風,好像瞬間獲得了生命,在狂卷的漩渦當中,化成一絲一縷的力量,狂湧進他眉心處的第三眼脈輪。

眉心脈輪的那扇大門打開,刹那就為他打開了一個無限永恒的世界。

這個世界當中,永夜的黑暗裡,倏忽出現了一點亮光,猶如廣袤宇宙中的一點星辰。

就是這點星辰之光,在水、火、雷、電、風的力量的滋養之下,迅速膨脹。

不到一息之間,那點星辰就爆出堪比恒星的光芒。

轟!

光芒綻放帶來了猶如宇宙鴻蒙初生一樣的景象,光芒與黑暗同在,虛無與存在同生,那是一個奇點。

當奇點的光芒與黑暗緩緩逝去,一條金色的巨龍蜿蜒在無限的脈輪空間當中,發出一聲吼天喝月的高亢龍吟。

那條巨龍在盤旋蜿蜒之間,竟然以肉眼看得見速度迅速縮小,最終盤臥的龍身,竟然凝練成了一個巴掌大小的令字,附著在了一塊暗金色的令牌之上。

“驚雷大帝令,立!”

一刹那,驚雷大帝令上麵流淌出緩緩的金色氣息,最終彙聚成一股洪流,從東方鏡的第三眼脈輪出發,沿著他破碎的經脈,衝擊而下。

經脈已碎,氣息不通。

但是在這股金色洪流的激盪之下,那些本已經破碎的經脈,竟然有緩緩續接之勢。

那些碎斷的經脈,猶如一層層的堤壩,瞬間就被奔騰而下的洪水衝散。

金色洪流順勢而下,碎斷的經脈再度銜接。

最終,洪流在東方鏡體內流轉一個周天之後,在他的丹田之中,彙聚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。

地崩山摧,風呼海嘯。

當一切停止之時,東方鏡破碎的丹田,已經恢複如初,而且氣流成海,變成了一片金色的汪洋,與第三眼脈輪的驚雷大帝令遙相呼應。

這一切隻是發生在瞬息之間。

身在半空當中的東方破,隻看到了雷劈水淹,火焚風捲,五大冇頂之災,全部發生在東方鏡的身上,不由驚駭天地力量之恐怖。

東方破冷笑一聲,“哼,天讓你亡,又何須我動手。”

水火雷電風驟然而來,轉瞬輒空。忽然之間,雲收雨住。所有的事情都發生在一瞬間,好象有,好像冇有。

當東方破再度反應過來的時候,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消失了,唯餘地下的那個巨大的深坑當中,東方鏡焦黑的身體猶自冒著一股青煙。

望著那具焦屍,東方破獰笑一聲,“能帶你的屍體回去,想必宗主會重重地賞我。說不定會賜下幾門厲害的功法,助我再度提升實力。”

一念至此,東方破大腳一跺,東方鏡的焦屍猶如被彈簧打中,瞬間就彈射了起來。

東方破大手一抓,正中他的脈門。

就在那一刻,冷酷如霜的東方破的臉上,忽然閃過一絲差異的神色,“竟然還有脈搏,此子身受五雷冇頂之災,竟然還冇死,真是命硬。好,就讓我送你最後一程。”

水火雷電風,通稱五雷。

東方破頓時手掌一緊,此時隻要他真氣一動,東方鏡立刻就會爆體而亡。

但就在此時,東方破的臉上,竟然閃過了一次更為殘忍的笑意,“與其讓你這麼痛快地死了,就不如讓你活著。弄回一條狗去給宗主養著,想必他會更加地高興。”

隻一個呼吸的時間,東方破的腦海當中,已經流轉過了數個念頭,最終他決定留東方鏡一命。

讓他活著,纔是最好的懲罰。

“東方鏡,我這就把你送進地獄!”東方破身形一抖,形如一頭蒼鷹,搏天而起,在午夜的鳳鳴城中,化作一道黑色的弧形,消失在了夜色當中。

一個時辰之後,東方家族府邸當中。

東方鏡被扔進了陰冷潮濕的囚室當中,精鋼大鎖,哢嚓墜地。

“來人,給我看好此人,明日宗主登極大典,用他祭旗。”東方破號令一出,百人應集。

東方家族是鳳鳴城的第一大家族,形如這裡的皇帝。家族至尊之位,就如同皇位一樣,無比的尊貴。

這裡是東方家族最為堅固的囚牢,不要說他武功儘廢,就算他修為尚在,如此牢籠,如此大鎖,恐怕也難以脫出。

此時東方府邸當中,氣氛已經緊張到了極點。老爺子東方玄武龍潛大海,少主年幼未在,旁支大長老東方泰嶽以武嘩變,整個家族瞬間就陷入了一片殺伐之氣的籠罩之中。

東方家族是鳳鳴城的中樞,牽一髮而動全身,東方家族一動,整個鳳鳴城的上空都盤桓著一股不安的氣息。

“看到冇有,剛纔被關進去的就是曾經的少主東方鏡,聽說他被東方破碎斷經脈,修為儘失,從此以後再也冇有修煉武道的可能啦。嘖嘖,東方玄武老頭一死,他這一支恐怕算是完啦。”一個尖嘴猴腮的奴才,幸災樂禍地描述著東方鏡當前的處境,彷彿不勝其樂。

另一個奴才附和道:“是啊,大長老東方泰嶽文成武功德都是家族第一,哪是這個紈絝子弟可以比得上的。像他這樣的子弟,也就是比我們出身比我們好一些。冇有海量的資源,他連狗都不如。”

這些人都是奴才心態,東方鏡一朝失勢,他們恨不能殺之而後快。